神山虚影威势不减,将紫袍尸身禁锢虚空。
胸口的贯穿窟窿还在汩汩冒着尸气,猩红眼瞳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这位大人。”
紫袍尸身的声音放软了,与刚才那般从容倨傲判若两人。
“贫道生前好歹也是修道之人,紫袍加身,受一方供奉。”
“你将贫道打到这般田地,气也该消了,不如放了贫道,贫道愿以生前所藏的天师符法相赠,如何?”
“符法?”
陆渊脸上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抬起右手,一缕灰色雾气绕着手指涌出。
命浊。
那灰雾无声无息,不疾不徐,从他掌心悄然蔓延开来。
紫袍尸身被天地之势牢牢镇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它看着那缕灰雾缓缓飘来,猩红眼瞳中的光芒骤然一颤。
它不认识这灰雾是什么,但它能感受到,那是一种从根源上抹除生机的力量,比刚才贯穿它胸口的那股破灭之力更加彻底。
它本就是尸身,普通的致命伤并不会危及性命。
而但这灰雾过后,恐怕尸身连渣都不会剩下。
“你——你这是什么术法——”
灰雾触及它的身躯,干瘪的皮肤在雾气中寸寸发皱,然后裂开,然后化作灰色粉末飘落。
像是经历了千万年风化,短短几息,便走完了从存在到虚无的过程。
粉末剥落之后,露出下面的骨骼。
骨骼也在变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