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不远处,它以神识扫到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就站在数十丈处的洞道中央,眼瞳平静如水,泛着金光,正冷冷地看着它。
刚才那番嘲讽全被此人听见了。
这不是别人,正式先前在溶洞外的那个人。
蝠妖心头剧震,双翼下意识收拢,巨大的惯性拖着它在狭窄的洞道中又滑行了数丈才堪堪停住。
猩红竖瞳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,洞口到这里至少有数里之遥,洞道九曲十八弯,岔路层层叠叠,便是它自己也要飞上好一阵子。
可这个人从洞口到拦住它,只用了多久?
一息?
一瞬?
它没工夫去计算这个。
眼下它只知道一件事,它逃不掉了。
不过它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,哪怕是逼到绝境,它也要先试探对手的虚实。
那双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,嘶哑的声音从獠牙缝隙中挤出:
“你倒是有几分本事,能追到这里来,你是镇魔司新来的都尉?”
“左岭驻所那些人本座都见过,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穿过本座的神识。”
它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,尾音拖得极长,看似挑衅,实则暗自打量着周遭的地形,寻找脱身的机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本座不杀无名之辈。”
陆渊没有回答,抬手,命浊灰雾自掌心汩汩涌出,将身后那条洞道无声封死。
蝠妖身躯微微一颤。
它不认识这灰雾,但能感应到灰雾中蕴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死气。
它试探性地分出一缕神识,然而刚一触碰到灰雾边缘便像被吞噬了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