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目视前方,瞳孔深处倒映着远处翻涌的血色荒云。
韩戎笑了笑,忽然说:“陆大人,你的修为,是不是快要压不住了?”
简单回应了对方的询问,陆渊径直来到边塞最高处盘膝坐下。
荒血妖鹤被斩后,荒原上弥漫的血雾正缓缓散入大地。
而荒原本身因长年累月的灵力冲刷,反倒比青州多数地方更浓郁。
更别说,他这几日在遗迹中得来的一应天材地宝,还尽数躺在储物腰牌之中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陆渊在一块巨岩上坐定,镇渊诀迅速运转。
厉震岳与韩戎知道他要做什么,一左一右守在下方,替他将所有可能的外来干扰挡在数十丈外。
两人都伤得不轻,但此刻谁都没有退开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陆渊此刻要做的,是借由这批上古宝药,将刚成的道境根基彻底夯实,甚至再往上推。
陆渊闭目内视,将袖中一应天材地宝依着血面骨螟记忆中的顺序,一件件化为药力引入体内。
赤冥龙血果、枯绝碎木、数缕从道源髓残液中提炼出的法则精华……
药力一经入体,便化作怒潮般的灵力朝四肢百骸狠狠碾去。
道基上因战斗而出现的裂纹,在数股法则之力的共同淬炼下,如匠人补瓷般一点点弥合稳固。
镇渊诀修至大成,讲究的已不是如何镇压外敌,而是以自身道基为熔炉,将外界法则淬入骨血。
陆渊在遗迹中杀了几头道境妖王,所吸纳的法则碎片此刻全成了柴薪。
镇封之力从他身上不断升腾,如洪炉喷薄,将整座边地都映得明亮。
神魂深处,隐隐多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门扉虚影。
天地之门。
与初入道境时不同,这一次,门扉正缓慢地凝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