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主宰浑身炸裂崩血,长袍碎了大半,胸口处被蚀光生生钻出一个焦黑的空洞。
它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退出数十丈,后背撞碎了半座后殿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它缓缓抬头,暗金竖瞳中已从冰冷转为惊怒。
这一记蚀光的威力,已不是道境该有的程度。
若非它的妖躯足够强横,单是这一下,便足以让它身受重伤。
血沫从它嘴角溢出,又被它用舌尖舔舐干净。
一双竖瞳望着殿心处仍未收势的陆渊,终于多了一抹凝重。
血岩神殿外。
荒野之上,李玄机脸皮紧绷,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那座巍峨如狱的大殿。
他的手掌微微攥紧,显然是心绪不宁。
从此前在议事厅中感受到的气息来看,陆渊的修为绝对已经到了道境后期。
如此修为,堪称镇魔都尉中的镇魔都尉,年轻,强大,浑身气血旺盛如蒸腾大日。
可即便如此,这血潮星野深处盘踞的,终究是那头上古主宰,一头实打实的道境巅峰的主宰。
说句心里话,李玄机真希望陆渊能等到真正突破极境之后,再来与这老东西对峙。
但陆渊心意已决,整个青州没人拦得住他,包括他李玄机。
无视外界的万千杂音,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判断,这本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品质。
奈何此时此地,这种品质反倒让人捏一把汗。
李玄机能感受到,在那前方血岩神殿中,盘踞着一道极为熟悉,让他忌惮多年的可怖气息。
那头上古主宰,比百年前更盛。
光是站在这里,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都让他的道基隐隐震颤。
莫说孤身深入敌巢,便是再靠近数里,都危险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