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凭这些,陆渊便觉得自己的前路还长得很。
他早知道这世道藏污纳垢,青州不过其一,北冥幽域也不会是尽头。
越是深不见底,他越要往下走。
旁人见北冥幽域如见鬼门,他看过去,却像望见一座尚未开刃的磨刀石。
别的不说,单是那两头极境中期的异种,就值得他再往北走一趟。
若是连这种地方都不敢踏足,那他何必破境。
李玄机与沈墨担心他,陆渊心里清楚。
在他们眼中,北冥幽域是青州最后的禁地,可陆渊偏偏就喜欢这种地方。
他打的就是这最凶的仗。
若只是去清扫几头虚境妖王,反倒提不起精神。
他早不是当年那个云安县衙的皂吏了。
杀妖,破境,再杀妖,再破境。
他这一路,一直都是拿命换来的。
天底下没有那么多便宜可占,只有拳头够硬,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妖魔记住,青州出了个不好惹的人。
沉思片刻,陆渊开门见山地问道:
“青州府库之中,可还有极境武学?若是有,我想借来一观。”
此话一出,基本是将自己已经踏入极境的事实给坐定了。
沈墨脸上不禁浮起笑意,愈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青州的气运之子。
他侧头看向李玄机,笑呵呵地问:
“师父,有吗?”
“极境武学倒是存了一些,但能入你眼的,怕是只有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