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阶……上品,纯度……接近满溢!”
顷刻间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。
程遥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,彻底僵住了。
那个玄阶中品的弟子,目瞪口呆地望着晶石顶端还在持续发光的赤金色字,更有甚者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腰,确定不是在做梦。
陆尘把手从柱面上收回来,赤金色的光芒随着他手掌脱离而缓缓暗下去,但晶石表面的余热还在空气里蒸腾。
话音落下之后很久都没有人出声,风从峡谷口灌进来,卷起碎石滩上的沙砾,打在那些呆立不动的人身上。
终于,人群里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“我想起来了!前段时间江城上空那道赤金云涡异象、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陆二少爷突破引来的!”
旁边一人听了忙接话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:
“说来那天陆景正在闭关突破筑基,如此说来,以他的天赋引不来这种级别的天地共鸣……除非,那道天象根本就是陆尘引来的!”
“当时镇北王府传出来的是陆景突破引来神迹,可陆景在登王仪式上那点实力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,
就算他侥幸突破金丹,以他的能力又能引来那种级别的天象?现在想想,那天真正在突破的人,是陆尘世子!”
这些话像石子投入水面,波澜不惊,越来越多的目光汇聚到陆尘身上,原本嘲弄的视线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敬畏。
他身后的清风宗弟子们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话,那个方才还在笑陆尘“神志不清”的弟子,此刻把头埋得极低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群缝隙里去。
铁狼站在人群前排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找回场子,可目光触到陆尘那双平静的眼睛时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程遥盯着晶石上那团赤金色的光芒,嘴唇翕动了几次,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铁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终于憋不住从人群里跳出来,指着墨玉柱的裂纹处吼道:”这玩意肯定有问题!
老子在漠北混了二十年,见过双灵根、见过变异灵根,可从来没见过谁测个灵根能险些把武混仪震炸的!
这柱子上面的晶石都裂了!分明是年久失修出了岔子!他陆尘一个废了七年的人,怎么可能一恢复就是天阶高级?”
此话一出,不少修士纷纷议论,更有甚者,点头附和,似乎觉得对方说的话不无道理。
曾岛主当场暴怒,仅仅只是一句话就把铁狼后面的话,全堵回了喉咙里:
“武浑仪传自玄黄先贤,距今已有三千七百年,历代裂风峡试炼皆以此柱测灵定资,从无差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