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利用这件事情来欺骗我们，难道就不觉得是在背叛过去的自己吗？”
花芊儿望着她，眼底神色复杂难明，语气悲愤道。
“背叛？哦，背叛就背叛了，我可是……魔啊！你们施舍我，不过是你们站在正道的角度，居高临下地认为我可怜罢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？我、我们……”
“算了，实话告诉你们吧，其实我还要感谢那些人呢，不是这些人，我也不会坚决地走上魔道这一条路。”
许怜怜叹了口气，然后咧嘴一笑：“成了魔之后，我才发现，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！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苏灵龄喃喃，仍难接受眼前这人与故事中女孩判若两人。
苏灵龄忽然深吸一口气，蓦地上前一步，直视许怜怜双眸。
“说什么背叛，其实你根本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共情吧？”
她目光炯炯。
“以前我还不懂得师兄所说的，人就是人，魔就是魔，但现在，我想我明白了，所谓魔，便是为了执念不择手段之徒。什么旧日情肠，早被你弃如敝履。”
他当时的话，仍回荡在她的耳边。
魔是一种生物，万物成灰，自己盛华的生物。
魔是一种执念，天地破败，亦要达成所愿的执念。
对于魔而言，只有执念达成，那付出什么，失去什么都不为过。
她不理解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悲伤，但她知道，只要说出这段回忆，便能让这些人因此而对她产生怜悯之情。
“那叫超脱，你口中的那位师兄，还真没说错。”
许怜怜红唇微勾，眼底掠过一抹讥诮：“不过，即使是他来了也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人皆有怜悯之心，更何况，还是对曾经是人的魔呢？
而只要有怜悯之心，便会被她的术法所惑。
这便是她成魔之后的天赋——何意百练钢，化为绕指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