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森奶奶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,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杜安搬了椅子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奶奶枯瘦的手。
伊森很懂事,抱着本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,不吵不闹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
杜安望着奶奶苍老的脸,思绪飘得很远。
三个月前,他还在约翰主教天主教学校按部就班地上学,好好读书考大学,课余打零工赚学费,或许将来会找份安稳的工作,娶妻生子,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。
可现在,人生突然就给他指了另一条路。
一条能通往安菲尔德的路。
他想起u16的队友,想起芬奇农场的胜利,想起达格利什说的英格兰u17世青赛,想起hjc商店里那些为了真相奔走的人。
短短三个月,天翻地覆。
他甚至有时候会恍惚,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
就这么坐着,想了很多很多。
直到下午四点多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达格利什望着床边的少年悄悄叹了口气,他知道这孩子身上有多大的压力。
他走进来,轻声说:“医生说梅森的情况很稳定,各项指标都没问题,就是年纪大了,或许……是她自己还没想好醒过来。”
“走吧。”
杜安站起身,点点头,又替奶奶掖了掖被角,才跟着达格利什和伊森往外走。
车子驶进达格利什的院子。
杜安刚进门,就被眼前明亮的灯光给吸引了,家里热腾腾的,客厅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,彩灯闪着柔和的光,树下堆着不少包装好的礼物。
“都回来了?”厨房里传来玛丽娜的声音。
“爸,人接回来了?”客厅里有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