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姝没搭理马东鸣,转过身,蹲下来,摸了摸朵朵的头。
“朵朵不怕,阿姨在呢。”
朵朵本来被吓得小声啜泣,被林静姝摸了摸头,不知怎么就不哭了。
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林静姝,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。
“阿姨好厉害。”
林静姝笑了,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底有一丝暖意。
“朵朵也很厉害,很勇敢。”
苏小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又看了看秦烈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莫名其妙地落了一半。
她虽然不知道林静姝身份,但她那通电话里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,让她莫名心安。
马东鸣被晾在一边,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,随即变得阴沉。
“行,”他点了点头,“你们硬气。等会儿我姐夫来了,我看你们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退到门口,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又抬头盯着街口的方向,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。
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苏小晚把朵朵放到吧台后面的小凳子上,给她拿了一块糖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然后她走到秦烈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秦烈,你真的不该掺和进来。马东鸣这个人,你不了解,他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,他姐夫孙德明是副镇长,管着城建和城管这一块,整个兴隆街的商铺都得看他脸色。”
“他姐夫是副镇长,”秦烈说,语气平淡,“他不是。”
“可他姐夫护着他啊!”苏小晚急得直跺脚,“上次有个卖水果的,因为没交‘保护费’,被马东鸣带人把摊子砸了。人家报了警,派出所来了人,结果呢?和稀泥,说是什么‘经济纠纷’,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。最后那个卖水果的实在待不下去,搬走了。”
“保护费?”秦烈微微皱眉。
“就是……名义上叫什么‘卫生管理费’、‘摊位管理费’,但实际上就是马东鸣自己定的,收了装自己腰包。这条街上的商户,除了跟他有关系的,基本上每个月都得交。我这家店,他让我一个月交三千,我交不起,他就想逼我把店盘给他。”
苏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眼眶又红了。
“三千?”秦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他一个开饭店的,有什么资格收管理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