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那几个当官的。
有嘲讽,有冷笑,有期待,也有大快人心。
林静姝就这么看着他们,安静地等着。
目光灼灼,好似能洞穿一切。
被林静姝这样看着,陈怀山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“林市长,我有错。”
“陈书记,”林静姝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“不用跟我道歉,该道歉的是他们。”
她看向台下那几百双眼睛。
陈怀山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。
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太轻了,不足以抵挡这三年积攒的委屈和愤怒。
轻飘飘的一句话,报告上的几行字。
不是朝令夕改的政策,不是作风不严的疏漏,
而是对老百姓一个人、甚至一个家庭切切实实的伤害。
在他们的痛苦面前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林静姝看着他涨红的脸、躲闪的眼神、无处安放的手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不是想逼他们表态。
她能理解陈怀山的处境。一个县委书记,被自己治下的百姓当面质问,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市长当众逼问,换谁都不好受。
但不好受就不受了吗?
那些被马东鸣砸了摊子的商户,那些交了三年“保护费”的小贩,那些报过警、上过访、求告无门的百姓,他们就好受了吗?
林静姝等了一会儿,见陈怀山实在说不出话,便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