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在血口喷人!”
“他,他自己犯的事,想往我身上推。我是他姐夫,他当然知道我家里的情况,这些都是道听途说、瞎编乱造!”
“道听途说?”秦烈翻开笔录,念道,“2007年12月,我和孙德明一起,去给国土局长袁翰送十五万,因为砂石厂的环评报告有问题。送钱的地点在县城御膳坊饭店的包间,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,袁翰当场收下,说吉山那块的卫星图斑,他来处理。”
“去年的事记不清了?要不,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
孙德明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秦烈,你——”
“你笔记本里有账本,都能对上。”
秦烈淡淡道,“袁翰那边,也已经有人去请了。你觉得他会替你扛吗?”
秦烈没给孙德明思考的机会,又继续说道:
“爱心福利院,吉山砂石厂。”
这下,孙德明彻底怕了。
他身体紧绷,几乎就坐不住了。
“你让赵德荣的人把赌场开在福利院后院,用一群无依无靠的孩子当挡箭牌。孙德明,你晚上睡得着觉吗?”
孙德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赌场,不是我让开在那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是谁?”秦烈扬了扬手上的笔录,“马东鸣说是赵德荣找的你,你安排他去的,他充其量算个包工头。”
“他连装修怎么设计的,工人在哪找的,连水泥和黄沙从哪家店买的他都交代了。你要不要听听细节?还是说,你想等我们挖开福利院后院的地基,把那些筹码、牌桌、账本都翻出来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孙德明两眼发直,头摇晃的拨浪鼓似的。
秦烈嘴角勾起。
“你不知道?那我就只好去问问刘一峰了,难不成是他授意你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