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跟我打官腔。姜昕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。她那天在走廊上让何倩刁难你,不是针对你个人,是针对我。”
秦烈没有接话。
“临江县的情况,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赵子剑进去了,赵家倒了,但根子还在。有些人表面上支持你,背地里巴不得你出事。有些事看起来是工作问题,实际上是权力斗争。”
程思友苟了这些年,比谁看得都透。
“江桥小学的事,不只是盖一栋楼那么简单。它是一个试金石。你做好了,我在县里的位置就稳了。你做不好,有些人就会借题发挥,把矛头对准我。”
秦烈听懂了。
程思友这是在交底,也是在施压。
他需要秦烈成功,因为秦烈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。秦烈的失败,就是他的失败。
“程书记,我明白。”
“你真的明白吗?”
程思友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秦烈,我问你,地质勘察报告的问题,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“请省里的专家复核,如果问题不大,局部调整施工方案,不影响整体工期。”
“如果问题很大呢?”
秦烈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如果问题很大,那就重新勘察,重新出报告。”
“那工期呢?三个月能完工吗?”
“能。”
秦烈斩钉截铁。
“工期可以压缩,质量不能打折。如果重新勘察,我会调整施工计划,加班加点,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。”
程思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