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那个秦烈,让他也写个检查。县里那边,我会让人打招呼。年轻人不懂规矩,要好好敲打敲打。”
林静姝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,然后拉开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她靠在走廊的墙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胃又开始疼了。
她按了按胃部,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子,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,步伐平稳,脊背挺直。
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低头问好,她一一微笑回应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刚才那番话,沈秋河不只是批评她,更是在敲打她。
保税区的选址之争,江桥小学的资金问题,秦烈的提拔……这些都是表象,真正的核心是权力。
沈秋河在告诉她。
在这个市里,谁说了算。
与此同时,秦烈正在从市里回江桥镇的路上。
车子驶出市区,上了国道,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农田和村庄。
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深秋的风灌进来,带着田野里收割后残留的稻秸味道。
两百万。
这两个数字像一块石头,压在他心口。
县财政说只能拿出一百万,市里的两百万被刘永年卡着迟迟不下。齐大海愿意垫,但这个人情不能再欠了。赵子剑倒了之后,齐大海是少数几个还敢跟政府合作的本土企业。再让他垫钱,传出去就是镇政府连施工款都付不起,以后谁还敢来投资?
秦烈握着方向盘,脑子飞速转着。
财政的路走不通,企业的钱不能再用,社会募捐的周期又太长。
还有什么办法?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陈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