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些闲置土地上的项目,当年是怎么通过审批的?土地出让金是怎么确定的?为什么有的地块出让之后三五年都不开工,却一直没有人过问?那个法人代表已经死了的天元建设,是怎么中标两千三百万工程的?”
沈秋河蓦地瞪大眼睛。
秦烈这是在威胁他!
开发区项目上马,怎么可能没有沈秋河这位书记的批准。
如果有问题,大家谁都别想好!
这时,一直没作声的柯良文开口问道。
“这位年轻人有点眼熟啊,秋河同志,也给我们介绍介绍。”
沈秋河强压下火气,“市政府办综合一科科长,秦烈。”
“秦烈?我说呢,上次江桥大桥竣工剪彩仪式上见过你,后来你没少上电视。”
秦烈微微躬身,“让柯省长见笑了。”
“你这个小家伙,可没少捅马蜂窝啊!”
柯良文笑着说道。
“柯省长,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。”
柯良文笑着点了点头,转向沈秋河。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不能不讲规矩。秋河同志,开发区的事既然已经批了,就按程序走,该核查核查,该整改整改。”
“我这次来,不是为了考察什么省级重点企业的,是来调研江东的产业转型。那三家企业的考察活动,是办公厅那边安排的,是聂省长要参加的现场会,跟我没关系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信息量极大。
沈秋河的脸色黑如锅底。
“柯省长,这件事是我工作不细致,回去我会严肃处理。”
“处理是你们市里自己的事,我不插手。但现场会毕竟是聂省长亲点的,要办得漂亮。”柯良文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