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查到,恒通建设那三千万保证金,被拆分转到了七个个人账户,其中四个账户的持有人是沈秋河的亲属,另外三个账户的持有人是省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。我们顺藤摸瓜,发现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沈秋河在省委党校的同学,姓杜,叫杜文彬。”
“杜文彬?”秦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
“对,杜文彬,省发改委原副主任,去年刚刚退休。”
秦烈猛地站了起来。
省发改委原副主任,退休一年。
难怪那笔资金流向的追查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,难怪有人拼命压着不让查。
沈秋河的关系网,已经延伸到了省发改委。
“弼辰,这个信息非常重要。你继续深挖,把杜文彬和沈秋河之间的所有往来记录全部查清楚,包括资金往来、项目审批、人事安排,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杜文彬,省发改委原副主任。
这个人他没见过,但他知道,省发改委在沿江产业带规划、保税区托管、临港物流园审批等重大项目中拥有关键话语权。
沈秋河能在江东一手遮天这么多年,绝不仅仅靠他自己的能力,背后一定有省里的支持。
而现在,这条线开始浮出水面了。
但秦烈也知道,扳倒沈秋河已经不可能了。
他已经调走了,体面退场,省里不会再翻旧账。
但杜文彬不一样。
退休干部,没有了现职保护伞,只要证据确凿,查起来阻力会小很多。
关键是怎么查,从哪切入。
秦烈想了想,还是打给了廖凯。
“小秦?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廖凯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,显然也在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