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致是这意思。”程梅斟酌着措辞,“他说,开发区的底子已经清了,剩下的都是些收尾工作,没必要再耗着你这么大的精力。他还说,陆书记那边也是这个态度,觉得你应该把重心转到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去。”
秦烈沉默了很久。
他当然听得出这话背后的意思。
不是周朋的意思,不是程梅的曲解,是陆天明让传这个话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烧完了,烧出了政绩,烧出了声势,够了。
再烧下去,就要烧到更多人的身上,就要烧出更大的麻烦。
所以,该熄火了。
秦烈心里窝着一团火。
不是对陆天明的不满,而是一种无力。
无论是省委调查组的戛然而止,还是整顿开发区的半途而废。
他用脑袋瓜子硬扛着各方压力一点点推进。
结果,刚刚见到成效,还没彻底清算,还没完全追回国有资产,就说要收网了?
“程主任,我知道了。”
秦烈没有发火,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。
“秦主任,我不是要抢你的功劳,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。我只是……”
程梅对秦烈一向尊重。
“我知道。程主任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知道。这不是你的意思,咱们都得按领导意见来办。”
程梅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咱们的心血白费。”
说再多已是无益。
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