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用了。
秦烈把那些材料一摞一摞地码好,装进档案袋,封好,贴上标签,写上省纪委廖凯书记收。
这是他做人为官的底线。
次日一早,秦烈召开了最后一次整改工作推进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各分局、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到了,众人表情各异,像是知道这是秦烈在这里的最后一次会议。
“今天这个会,主要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前期整改工作的成果,程主任会跟大家做一个全面的梳理和总结。”
“第二件事,从今天开始,开发区的日常工作由程主任全权负责,各分局、各部门直接向她汇报。专班人员分批撤回原单位,整改工作转入常态化推进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骚动起来。
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惊疑不定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
“整改工作虽然转入常态化,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我已经把所有的底子都摸清了,所有的证据都锁死了,所有的责任人都记在账上了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我走了就可以松口气,可以继续搞那套阳奉阴违的把戏,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纪委那边,该移交的已经移交了。司法那边,该起诉的已经起诉了。剩下那些还在观望、还在犹豫、还在暗中使绊子的人,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,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一个月后,我手里的名单,会原封不动地送到廖书记的案头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秦烈站起身来。
“散会。”
回到办公室,秦烈一声不吭地收拾着材料。
梁弼辰第一个忍不住了。
“科长,凭什么?凭什么我们拼了命干出来的成果,说拿走就拿走?程梅她做了什么?她就是在后面敲边鼓的,凭什么到头来是她摘桃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