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翰林放下酒杯,话锋一转。
“秦市长,你是秦家坳的人,对家乡有感情,这我理解。但你也要理解我们县里的难处。我们好不容易引进来一个像样的项目,能解决几百人的就业,每年能给县里增加几千万的税收,你说我能轻易放弃吗?”
“我理解县里的难处。但不能为了解决一个难处,制造另一个更大的难处。水源一旦污染,治理的成本远远超过这个项目带来的收益。这笔账,季书记不会算不明白。”
“所以我说了,环保措施会跟上。”
“季书记,我不管环保措施跟不跟得上,我只问一句,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出了问题,谁来负责?你?我?还是老百姓?”
季翰林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秦市长,你这话说得就过了。项目还没建,你就断定一定会出问题?”
“我不是断定会出问题,我是说不能冒这个风险。水源地不允许有任何风险,这是底线。”
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黄国立坐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季翰林表情难看,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秦市长,你这个人,真是较真。行,我再考虑考虑。来,吃饭,别光说话。”
后面的饭吃得索然无味,秦烈应付了几杯酒,就告辞了。
季翰林的态度很明确。
采取拖延战术,先稳住他,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推进。
他必须抢在县里动手之前,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。
怎么做?
回村里的路上,秦烈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九点了。
林静姝还没睡,坐在客厅里看书,见他回来,放下书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