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国富很委屈。
“曾总,不是我要这钱啊。”
“上面那位发话了,说这笔钱必须补上,不然农业观光园一旦被查,当年的事全得翻出来晒太阳。”
“到时候不光董景龙完蛋,咱们公司的底子也得被刨出来。”
曾建设沉默了。
牧野农业的注册资金是鼎盛农牧出的,当初拿地的时候,走的是一条灰色通道。
农业项目用地的审批权限在省里,规划调整、用途变更,全凭人脉疏通。
如果农业观光园的事被翻出来,那他在湘州的那个产业园用地审批也得重新过堂。
一环扣一环,一个爆了,全炸。
“行,这钱我想办法。但有个条件,补偿款补上之后,你跟董景龙签一份补充协议,约定牧野农业放弃对观光园的经营权,把地上资产折价转让给柳河镇。”
汪国富一愣。
“曾总,那咱们投进去的钱就打水漂了?”
“打水漂总比连根拔起强。先把地还回去,等风头过了,再想办法拿回来。”
“那上面那位……”
“上面我来说。”
“你去柳河,把事情办好。”
汪国富一走,曾建设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他搞了十几年生意,从建材到农牧,一路走来靠的就是三个字:抓时机。
可现在,秦烈这个变数,让他所有的布局,都像是沙雕,一推就垮。
曾建设抓起车钥匙,下了楼。
他要去省农业厅见见陈茂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