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回到驻地,秦烈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,钱晋中已经在接待室坐了两个小时零四十分。
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吴卓辉转身去叫人。
秦烈推开办公室的门,没有刻意收拾桌上的文件,只是把椅子摆正,坐下等。
两分钟后,钱晋中跟着吴卓辉走进来。
他眼袋很重,显然一夜没睡好,见到秦烈十分激动。
“秦主任,我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“坐。”
钱晋中坐下,神色有些紧张。
秦烈没急着开口,低头翻了两页桌上无关紧要的材料。
这个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,钱晋中先撑不住了。
“秦主任,我今天来,是想说明一些情况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陆书记手里不止一个海天建设。临州市城投集团近三年投了七个棚改项目,有四个项目的土地出让底价被人为压低,中标方是同一家公司,叫临江置地。临江置地的法人代表叫马建忠,是孙凡洲的表弟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去年年底。”
钱晋中嗓子发干。
“当时棚改项目招投标的底价评估报告送到我手里,我觉得价格不对劲,找第三方重新核了一遍,发现市场价至少高了百分之三十。
我拿着报告去找陆书记,他说这事他清楚,让我不要管,说临江置地是市里引进的民生企业,低价拿地是为了让利给安置户。”
“我昨晚想了半夜,如果周海波真把临州的事吐出来,陆书记第一个要保的不是他,是把他推出去顶缸。
可我,我帮他经手过不止一个项目的流转文件,到时候陆书记自己都认不全的账,都会算在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