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在阿瑶煞白的脸上停留一瞬,又转向床上的净明道长:
“一个蠢小姐被浪荡子骗去送命的故事。或是一个想攀高枝的商户女最终摔得粉身碎骨的故事。”
她一字一顿,敲在两人心上:
“你们,想让她变成这样的故事,被人口口相传吗?”
房间里死寂。
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,和窗外呼啸的风雪。
阿瑶僵在原地,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,血色也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一片惨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芸香站起身,关上门,缓步走到阿瑶面前。
“你知道老夫人晚饭之前找我说了什么吗?”
芸香的声音故意压低,但屋子里面3个人还是能清楚听到,
“她愿意以沈府三奶奶的正妻之位,让我长久留在沈家。”
阿瑶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道长一脸不可置信。
芸香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扯了一个讥诮的笑:“还挺抬举我呢。你看,规矩也是可以破的。”
她退后半步,让出空间,目光依旧锁着阿瑶,话却是说给两个人听的:
“死,太容易了。脖子一抹,眼睛一闭,什么痛苦都没了。可死了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我是不可能留在沈家的,我只想借着沈家去我想去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,走向门口,在掀帘前停住,侧过半张脸:
“要不要合作一下呢?诸位?
活,而且活成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,才是往他们心口扎刀子。”
这把刀,你们是现在折断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地上锋利的碎瓷片,扫过阿瑶紧握的拳头,扫过床上那具行尸走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