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反复盘旋的,只有那一句话:
姐姐在那里。
一个人,在荒郊野外,躺着。
她想起小时候,她生病时,姐姐整夜不合眼,一遍遍给她换帕子敷额头;她害怕时,姐姐把她搂在怀里,轻轻拍她的背,说“阿瑶不怕,姐姐在”。
现在,换她了。
换她去陪姐姐了。
阿瑶来了。
当马的屁股和安比槐的屁股都通红的时候,终于到了。
一个老汉蹲在那个歪脖子枣树下面,头戴着兔皮帽子。
看到远处来了马车,就站起来观望。
尘土飞扬,看这一批车马依旧奔驰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老汉以为又不是要等的人,正想再次蹲下。
没想到车马来了一个急刹车,停了下来。
小老头赶忙迎了上去。
“贵人们,可是从松阳县来?”
“正是,老者,可是姓宋?”安比槐爬出车厢,使劲跺了跺脚,感受这脚踏实地的满足感。
“小老儿姓宋,贵人喊我,宋二就好。”
“宋二伯,听说你找到这个地址了是吗?快带我们去。”阿瑶急不可待地也跳下马。
“找到了,找到了,只是天色已完,此刻实在不能上山啊。有凶猛的野兽出没,现在冬天,没食吃,可凶猛的很啊。”
阿瑶哪里等得了,正欲开口,安比槐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悄悄对她说:“阿瑶姑娘,野兽没食物吃,真的会吃人的。你是来接阿妩小姐的,不能把自己也留下把。
而且我们也没带祭拜的香烛啊。好不容易来一趟,总得祭拜一下。”
阿瑶知道,理是这个理,安老爷说的没错。但是,自己和姐姐已经靠的很近了,还是不能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