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是赶路的时候,”她慢慢地说,“路过一个村庄,大路被村里的人群堵住了,走不了。”
安比槐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我打发人去打听,回来说,是两个村子因为一口井闹起来了。打了官司,官府判不下来,最后只好开祠堂,抽生死签——两边各出几个人,约个地方,打一场。生死勿论。”
安比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抽中的人家,哭声震天。”阿瑶停下手里的活,“有个小女孩,哭得尤其惨,隔着车帘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那哭声......我听着心里实在难受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22章武师傅(第2/2页)
她垂下眼帘。“我就让随从去喊他们村长过来。”
“村长来了,隔着车帘,我把意思说了——我愿意出钱,给他们重新打一口井。”
“村长怎么说?”安比槐追问
“他说,——这位小姐心善,您有所不知,这个井不是那么好打的。”
“我说,没关系,我有钱。”
“他又说,此地的地下结构特殊,冬天干旱,村里的几口井都枯死了。要是重新打,得往深里挖,得请人勘测,得买砖石砌井壁,花费巨大——不是我一个没出阁的小姐随手赏银子能办到的。”
阿瑶抬起头,看着安比槐。
“他还说,附近的水脉都被邻村给拢住了,就算我们自己打了井,也得交钱给他们,才能取水。不然他们就搞得水脏,水臭,打了也没用。”
安比槐皱起眉头,“这分明是讹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阿瑶点点头,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”阿瑶低下头,继续纳鞋底,“我就让人拿了沈家的名帖去找了当地的县令。”
针线穿过布底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一声。
“我问村长,要多少钱,才能不打那一场。我全出了。”
“旁边那些抽中签的人家,呼啦啦跪了一片。那个哭得最惨的小女孩,趴在地上给我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