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路后,安比槐轻轻撩开帘子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。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,糖葫芦在日头底下红得发亮,几个小孩望着糖葫芦流口水扯着自家大人不让走。卖布的扯着嗓子吆喝,手里的布匹一抖一抖,像波浪一样。几个小孩拿着风车追逐着从马车旁边跑过去,笑声脆脆的。
安比槐看着济州府的热闹,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半个时辰前,他还在阴暗的牢房里,蹲在稻草上,喝着一碗碎絮一样的蛋花汤。现在,他竟然置身于闹市之中,阳光从帘子的缝隙挤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
他把帘子放下来,靠在车壁上。车壁随着轮子的滚动微微震动,一下一下,硌着他的脊背。
权利,可真是个好东西。
外面越热闹,他心里越平静。
只是角落里,有一圈涟漪荡起。
松阳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?:那边现在得到军粮案的消息了吗?家里是否还都正常。家里弱的弱,小的小,还真有些担心。
思绪还在飘荡,马车忽然停了。马被缰绳扯得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嘶鸣
安比槐的身子往前一冲,手撑住车壁才稳住。
“安老爷,地方到了。”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“您下车吧。”
帘子掀开一角。他看见外面是一道青砖围墙,墙上爬着枯藤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。
大壮先跳下去,伸手扶安比槐。安比槐踩着凳子下来,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黑漆的,铜环是旧的,磨得发亮。
沈家的门咋这样?有点寒酸吧,不符合沈自山的身份啊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14章净明道长,别来无恙否(第2/2页)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安比槐问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沈延从车辕上跳下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安比槐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沈管家,带我来你家做什么?不应该带我去沈家吗?”
“安老爷,”他说,“您是要去内院的。您现在这个行头,去那边不合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