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官位低微,哪怕是差点被中毒而死,在皇上嘴里,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补偿。就像……就像失手打碎了一只御赐的茶盏,补些银子,再赏个新的,便算是过去了。”
安陵容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,笑意让眼角眉梢的苦涩更重了些。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她缓缓念出这句诗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45章方寸之地(第2/2页)
“原本就该如此。四书五经,经史子集,都在说这个道理,这是圣人之言。做臣子的,为君父赴汤蹈火,哪怕是丢了性命,也是本分,是荣耀。我既入了宫,便该明白这些道理,应该一心一意侍奉皇上,安心诞下子嗣,方能荣耀门楣,不该有此等……不敬的念头?”
安陵容也无法给自己所思所想的内容,安一个准确的名字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深,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像一根细小的鱼刺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抬起眼,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宫道尽头,眼眶终于渐渐红了,却倔强地没有让泪落下来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心里有些难受。”
难受的是什么?
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是心疼父亲什么也没做错,却在牢里九死一生,只换来君王一句补偿?
还是悲哀于自己连同父亲的性命,在这紫禁城里,都不过是可以被权衡的筹码?
亦或是,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,哪怕她此刻站在皇上身边,哪怕她得了“瑾”这个封号,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,她依然轻如尘埃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
只是手缝里面漏出的恩德,都必须感恩戴德。
宝云沉默的提灯,安陵容在后面心事重重的走着,不一会延禧宫的宫门,近在眼前。
“小主,到了。”
安陵容第一次不想进去延禧宫,回到偏殿,安居一隅。
她感到无数道绳索悬在延禧宫门上,就等着她跨过门槛的一瞬间,立刻缠上来。心中更是一团火,不知道往何处发。
“算了,进去吧。”
安陵容压下心中反复翻涌的情感,闭上眼睛,扶住宝云伸过来的手,踏进了延禧宫。
进入宫内,安陵容刚想往偏殿的道路上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