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怕刺激小主,减了香料。”
“算了。”安陵容拍拍手,细白的粉末散在空气里,像一小片雾,“收起来吧。我最近也不抹这些。”
宝云应声收了盒子,转身出去净手,又端了铜盆进来。
水温正好,安陵容把手浸进去,慢慢搓着指缝。
“明日就十五了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是,要去景仁宫请安。”宝云拧了帕子递过去,“小主的衣裳已经备下了,那身藕荷色的,不显肚子。”
安陵容接过帕子,慢慢擦着。
“怕是,富察贵人又要说嘴。齐妃娘娘也得跟着敲边鼓。
皇后娘娘,估计会照旧等她们说完了,才出来打圆场,做和事佬。真是累啊。”
“惠嫔娘娘和莞小主都在呢,不会让小主受委屈。”
“她们帮我说话,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”安陵容把帕子递给宝云,“再说,总靠旁人撑着,算什么本事。”
宝云低下头,没接这话,接过帕子把盆端开,又捧了盏温热的蜂蜜水过来。
安陵容接了,捧着盏,盯着里头晃动的涟漪。
“小主,”宝云瞧着她脸色,轻声道,
“皇上前儿还特意过来了一趟,亲口告诉您老爷升官的消息。而且过几个月夫人就要进京了,小主在京城,也算有娘家撑腰了。
这是喜事,小主怎么反倒愁眉不展呢?”
“宝云,你说,如果我这胎……是个女儿,皇后娘娘还会抱走吗?”安陵容忽然出声询问。
宝云一怔,轻声开口,“小主……”
“富察贵人那边,太医院已经诊出是阿哥了。她恨不得昭告六宫,自己怀了一个阿哥。她出身满洲大族,自然能留在身边。可我呢?”
安陵容低头,看着自己的小腹,手覆上去,轻轻按着,
“若是个公主,皇后娘娘还会抱走么?曹贵人为了温宜,在华妃跟前做小伏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