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身着官服的官员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,官帽都有些歪斜,脸上多是青白。
苏培盛跟在后头送了出来,拂尘搭在臂弯,面上倒还镇定。
“两位大人慢走,”苏培盛随手指了刚才拉采月的小太监,“你,去送送两位大人。”
“是。”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,“两位大人,您先请。”
两位大人连忙对着苏培盛道谢,“多谢公公,多谢公公。”
苏培盛倒腾了一下手上的拂尘,从左手换到右手,
“两位大人请吧,杂家就不送了。”
“苏公公留步,留步……”
两位官员像是得了大赦,忙不迭地拱手作揖,脚下生风般下了台阶,逃也似的走了。
采月偷偷看他们的官服上的补子,心里不免打起鼓,这两个是兵部的官员,这时候在养心殿挨骂,多半是为了西北战事。
难道西北又出事了,惹得皇上生这么大的气?
等两位大人下了台阶,
见苏培盛转身要进去,连忙捧着匣子上前几步,屈膝行了个福礼:“苏公公好。”
苏培盛回头,见是采月,冷硬的脸上立刻堆出几分温和的笑意:“是采月姑娘啊。怎么,惠嫔娘娘有何吩咐?”
他今日应付了好几拨探听消息的人,已是身心俱疲,但对沈眉庄宫里的人,他还是多了几分耐心。
“苏公公,”采月将手中匣子往前递了递,“我家娘娘刚得了一方好墨和砚台,说是上品,想着皇上日理万机,用得上,特命奴婢送来。”
苏培盛打开匣子看了一眼,纵使他见多识广,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一声。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
“惠嫔娘娘有心了。”苏培盛合上盖子,亲自接过匣子,又问道,“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的?”
采月牢记沈眉庄的吩咐,憨憨地摇了摇头:“娘娘没说什么。只盼着这墨皇上用得舒心就好。东西送到,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。”
“好,姑娘慢走。”苏培盛点点头,捧着匣子目送她离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