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的差距,不是运气两个字就能搪塞过去的。
富察夫人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。她忽然有些理解女儿为何会昏招频出了。
眼看着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人步步高升,踩到了自己头上,那份不甘和焦躁,怕是把女儿那点本就不多的城府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想到此处,她心里那团愁绪又浓了几分。
正低头想着,前面的小宫女忽然顿住脚步,侧身退到路旁,低声道:“夫人,前面有仪仗。”
富察夫人回过神来,抬眼一看,石子路那头果然有一队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立刻垂下眼,退到路边,低头垂手,规规矩矩地让出路来。
轿辇行至眼前,却没有径直过去。
在富察夫人身前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富察夫人微微一怔,随即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说了句什么,声音不高,听不真切。
紧接着,一个穿湖绿色宫装的宫女从那轿辇旁走了过来,步履轻盈,在她面前站定,微微屈膝行了个礼。
“敢问夫人,可是富察家的主母?”
富察夫人抬起头来,打量着眼前的宫女。
这宫女生得眉清目秀,举止沉稳,行礼的姿势分毫不差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的粗使丫头,而是主子身边得脸的贴身宫女。
她立刻含笑道:“臣妇正是。敢问尊驾是哪一宫的贵人?”
那宫女微微一笑,出声道:“轿辇上坐的,是太后宫里的瑾嫔娘娘。”
富察夫人的睫毛轻轻一颤。
瑾嫔。这便是那个安陵容了。
在太后宫里没见到,如今竟就这里遇上了,倒是巧。
她来不及多想,依着规矩上前一步行礼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,“臣妇参见瑾嫔娘娘。”
“夫人快快请起,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