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她?一个私会外男、名声烂了半条街的姑娘,还想往皇宫里头送?
二弟,你是嫌富察家人丁太兴旺,想一股脑儿全填进棺材里是么?”
话未明指自家老爷,可那话音拐着弯儿扇得富察大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
他胸口一堵,竟恼羞成怒起来,忽地调转枪头,朝妻子沉声喝道:“住口!!
你是宗妇,更是怡欣的大伯母!你既碰到这事,怎能放任闲话满天飞?
你便该第一时间把消息压下去,把那些知情的人都……”
“都什么?”富察夫人截断他的话,眼尾一挑,寒光迸射,“都杀了灭口么?”
富察大人被这话噎了一下,
“老爷,你以为这事,是只有咱们府里几个下人看见了?
连我都是被人引过去的!!
再说了,法华寺是什么地方?城外头最热闹的寺庙,香火旺盛,人来人往!那么多双眼睛,那么多张嘴巴,我难道要把他们都杀了?”
富察大人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成猪肝色,
二夫人眼见富察大人这边撺掇不动,又腆着脸凑上来,一把拽住富察夫人的裙摆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哀声道:
“大嫂……大嫂,怡欣还小,她懂什么呀!定是那浪荡子花言巧语引诱的!
您要是打听出是哪家的公子,咱们……咱们硬着头皮结了这门亲也行啊!
只要您出面,凭咱们富察家的门第,未必不能……”
“结亲?”
富察夫人的眼神莫名露出一丝可怜的意味,她缓缓开口:“那外男,是南锣鼓班的一个戏子。”
“戏……戏子?”
二夫人的手僵住了。她瞪大了眼,嘴唇哆嗦着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南锣鼓班。戏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