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棚早已搭好,此刻被晨曦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灵棚中央,棺盖上覆着一块大红绸布。
这是村里的老规矩,老人高寿而终,是喜丧,可以披红。
棺材前,供桌上摆满了供品。
白面馒头摞得高高的,一碗红烧肉油汪汪的,几条炸得金黄的鲫鱼,还有一盘盘时令果子。
香炉里青烟袅袅,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,映得“谢母周氏之灵位”几个字忽明忽暗。
周氏跪在灵前,一身重孝,眼睛已经哭得红肿。
虽然她和谢长树已经和离,但老太太对她好,她心里感激,是怀着送母亲的念头来的。
张氏跪在她身后,低着头默默抹泪。
谢晓竹与谢晓菊跪在更后面,怀里抱着几个孩子。
按规矩,重孙也要送太奶奶一程。
几个孩子还小,不懂得什么是死亡,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着那口大棺材。
谢长树跪在另一边,一身粗麻孝服,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。
谢长根跪在他旁边,脸色木然。
吴氏跪在最后面,难得的没有吭声,只是时不时抬头张望,不知在等什么。
谢远舟跪在最前面,紧挨着棺材。
他一身重孝,腰间系着麻绳,手里握着一根哭丧棒。
从昨夜开始,他就一直跪在这里守灵,寸步未离。
乔晚棠跪在他身侧,同样一身重孝,面色苍白。
谢远舶已经被县衙收押,不可能来送葬。
天光大亮时,谢承业走进了灵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