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没有还手,不是不敢,是怕给儿子媳妇惹麻烦。
她忍了一辈子,在谢家忍,在村里忍,来了京城还要忍。
乔晚棠想到婆母半边脸肿着的样子,心里那把火烧得她整夜没睡。
她知道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若是忍了,华家只会更嚣张。
若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谢家在京城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。
谢远舟生死未明,所有人都在看着谢家,等着看笑话,等着踩一脚。
她若是不站出来,这个家就真的散了。
第二日一早,乔晚棠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梳洗整齐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眼下有青黑,她用粉遮了遮,看不大出来。
嘴唇有些白,她抿了点胭脂,看着精神了些。
她不能让华绮云看出她的疲惫,更不能让华绮云看出她的恐惧。
青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人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乔晚棠淡淡道:“睿王府。”
青荷的脸色变了,张了张嘴想劝,可看着乔晚棠那双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夫人眼里的光,冷得像刀子,她从未见过夫人这样。
睿王府,华侧妃的院子里,花正开得热闹。
华绮云靠在美人榻上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赵嬷嬷站在她身后,正给她捏肩。
丫鬟进来通报说谢夫人求见时,华绮云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
笑容里满是得意,像是等了很久的猎物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