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乔晚棠也不会放过她。
乔晚棠没有催她,只是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。
她知道宝娟会说的。
她有这个耐心。
宝娟知道,今日若是不说出点什么,她是走不出这间屋子的。
可她说了,华家也不会放过她。
左右都是死,她得选一条活路。
“夫人,我说……我都说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是华侧妃……华侧妃让奴婢做的。”
“那包药粉,是赵嬷嬷给奴婢的,让奴婢找机会下在夫人的茶里。奴婢不想做的,可奴婢没有办法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乔晚棠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夫人,奴婢的爹娘、兄长,都在华侧妃手里。奴婢若是不听她的话,他们就会……就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哭了起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很是伤心绝望。
青荷站在一旁,看着宝娟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虽然恨宝娟下毒害夫人,可听了这些话,又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。
爹娘兄长的命都捏在别人手里,她能怎么办?
乔晚棠看着宝娟,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这个宝娟,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丫头。
把责任推给华侧妃,把自己说成身不由己的可怜人,再搬出爹娘兄长来博同情。
这一套一套的,比戏台上唱得还好。
可她面上不显,只是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宝娟,你的苦衷,我知道了。你也是身不由己,我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