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便盈盈一拜,姿态放得极低。
乔晚棠看着她这副做派,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能摇身一变成为皇上赐婚的侧室?
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?
崔青禾的出现,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。
不过这都不重要了。
“崔姑娘言重了。”乔晚棠站起身,“今日老爷不会回来了,崔姑娘早点歇着吧。”
说完她没有再停留,带着青荷和婆子转身走了。
崔青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不急。
她已经进了谢家的门,日子还长着呢。
她是明王的人,有明王撑腰,还有皇上的赐婚做护身符。
她不需要急,只需要等。
等机会,等破绽,等那个男人有一天不得不走进这间屋子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,凉凉的。
她望着天上那轮弯弯的月牙,月牙冷冷清清的,像一只眼,看着这满京城的喧嚣和算计。
这一局棋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崔青禾就起来了。
她坐在妆台前,对着一面铜镜细细地描眉画唇,不急不慢。
大红嫁衣已经换下了,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,素净却不失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