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树听见了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,“周氏,你提水做什么?还敢泼我不成?”
他不信,周氏会当着这么多下人干出这种事儿。
这不是丢远舟的人?
周氏没有理他。
不一会儿,婆子们提着两桶水回来了,寒气直冒。
周氏看了一眼那两桶水,又看了一眼谢长树,声音冷硬,“给我泼——”
两个婆子咬了咬牙,一人一桶,兜头泼了过去。
谢长树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冰凉的井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灌进脖子里,流进衣裳里,他浑身一哆嗦,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,狼狈极了。
周氏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,“清醒了吗?如果不清醒,我叫人多泼几桶。”
谢长树嘴唇哆嗦着,指着她,想骂又骂不出来。
水太凉了,冷得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氏看着他那副模样,眼底满是嫌弃,“谢长树,你若是还要点脸,就别胡闹了。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远舟和棠儿拿你没法子,所以你在这里就能随心所欲?”
“可你别忘了,这里还有我!只要我还活着,你若是再闹下去,我为了儿子儿媳,和你拼了!”
谢长树看着她那双眼,忽然想起了一些事。
和离前,这个女人拿过刀,真刀,不是吓唬人的。
她是真的会拼命的。
这个疯婆娘脑子不精明,说得出做得到。
谢长树打了个哆嗦,不全是冷的,是恐惧。
“好冷……好冷……”他嘟囔着,缩着脖子,抱着胳膊,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去,连头都不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