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是能找个机会,在她茶碗里放点东西,让她病上几日,不用太久,三五日就行。府里的事总要有人管吧?”
“您是老太爷,名正言顺,到时候府里府外的事,不都得听您的?”
谢长树一怔,眼睛瞪得老大,“你……你是说,让我给她下药?”
崔青禾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药瓶,托在掌心里,递到谢长树面前。
药瓶青釉莹润,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老太爷放心,这药不是毒药,只是让人暂时昏迷不醒,连神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。”
“您想想,到时候您再把解药给她,岂不是等同于您救了自己儿媳一命?”
“救命之恩啊,她还能再针对您吗?她感激您还来不及呢。往后您在府里,谁还敢不把您当回事?”
谢长树盯着那个小瓷瓶,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,像风中的烛火。
他的手动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。
手在发抖,整个胳膊都在抖。
他可是见识过那个儿媳厉害的。
乔晚棠有多难对付,他比谁都清楚,偏自己那个没用的儿子又一心护着她。
若是指望着日后儿子儿媳对他孝顺,那是基本没有的事了。
可若是听了这女子的话......
崔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,不急不躁,就那么托着药瓶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她知道,谢长树会接的。
对于一个身陷囵囤,没有话语权的人,这不失为一条妙计。
果然,沉默了几秒钟,谢长树咬了咬牙,一把将药瓶攥进手里。
他把药瓶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。
抬起头,眼里还有些犹疑,“姑娘,你确定这药毒不死人?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我儿子回来非杀了我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