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春杏像往常一样,天不亮就起了床,拿着扫帚和抹布,低着头走进了乔晚棠的院子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乔晚棠还没有起。
春杏先扫了院子,又擦了回廊的栏杆,磨磨蹭蹭地往正房那边靠。
她的手一直揣在怀里,攥着那个药瓶,手心全是汗。
可她没有找到机会。
乔晚棠起得很早,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,青荷伺候她洗漱更衣,两人在屋里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匆匆出了门。
春杏听见她们说要去杜府,商量募捐的事,今日怕是要到傍晚才能回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乔晚棠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整日,春杏都心神不宁。
她几次想把药瓶扔掉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每次想到她爹的病,想到她娘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她的手就伸不出去。
傍晚时分,乔晚棠回来了。
春杏躲在院子角落里,看见青荷跟在乔晚棠身后,两人都是一脸疲惫。
乔晚棠进了屋,在桌前坐下来,青荷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。
负责送茶水的是春桃,一个十五六岁的大丫头,做事稳重,在院里伺候了许久了。
春桃端着茶盘从茶房出来,盘子上放着一把青瓷茶壶和一只茶杯,茶是新沏的,热气袅袅升起。
春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从角落里闪出来,装作刚从后院过来的样子,低着头快步往前走。
经过春桃身边的时候,她故意慢了半步,侧过身子,和春桃搭话。
春桃和春杏关系不错,说气话来自然也不加防备。
春杏趁着她扭头看往别处时,把白色粉末快速放进了茶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