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。
“去请大夫,要快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可还算镇定,“让厨房熬些补血的汤,多熬些。”
下人们领了命,匆匆去了。
方文秉站在床边,看着昏迷不醒的周雨柔,看了很久。
晨光从窗户透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把她衬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林氏哭了一会儿,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着方文秉,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。
可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,又把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,继续抹眼泪。
大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拆开包扎看了一眼伤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伤口不浅啊,幸好发现得早,再晚一些,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老郎中清洗伤口、敷药、包扎,又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。
忙活了小半个时辰,才直起腰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对方文秉说:“命是保住了,可失血太多,身子虚得很。”
“要好生将养,至少一两个月才能缓过来。这段日子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方文秉点了点头,让下人送了老郎中出去。
他站在房门口,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周雨柔,又看了看坐在床边垂泪的林氏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走,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迈不动。
为何老天要这样捉弄他?
如果周雨柔真出了什么事,他可就欠了周家两条人命。
这个债,他如何还得起?
***
周雨柔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