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跪麻了,站起来时晃了一下,乔晚棠伸手扶住了她。
她站了一会儿,等腿上的麻意过去,然后松开乔晚棠的手,整了整衣袍往外走。
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,让她操碎了心、流干了泪、最后又让她彻底寒了心的大儿子。
他来了。
他还活着。
他从那个牢里出来了,他来到了京城。
此刻他站在谢府的大门口。
乔晚棠跟在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婆母老了。
不是一天一天慢慢变老的老,是在某一刻忽然就老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朝前厅走去。
前厅的门敞着,阳光从门口涌进去,把厅里的桌椅照得亮堂堂的。
乔晚棠扶着周氏走过来,远远就看见前厅里坐着两个人。
竟然是两个人。
周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乔晚棠也看见了。
那个坐在客位上的女人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从容。
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,像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。
乔雪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!
乔晚棠的心里跳了一下。
她变了,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乔雪梅是什么样子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