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都为了大儿子科举活着。
以至于后来,家里闹得七零八落的。
时隔这么久,仿佛那些不堪的往事,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看着看着,周氏的眼里有泪光涌动。
可泪光闪了几闪,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的声音有些哑,可语气还算平稳,“来了就好。坐吧。”
谢远舶没有坐。
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低着头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什么。
乔雪梅这时也站了起来,朝周氏微微福了福身,“娘,您身子还好吧?这些日子,我和远舶一直惦记着您。”
周氏看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里有审视,有警惕。
曾经在乔雪梅还没有嫁给远舶之前,家里虽有小矛盾,但从没出现大的乱子。
可自从乔雪梅来了,这个家就完全变了。
爹不像爹,儿子不像儿子。
乔雪梅的客气,让她心生疑惑。
可乔雪梅的眼神坦坦荡荡的,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就那么迎着周氏的目光,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。
周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,然后移开了,点了点头,“还行。老了,毛病多,不碍事。”
尽管她还是不喜乔雪梅,但她毕竟是老大的媳妇儿。
虽然在谢家村时,是分了家,断了亲,可现在不同了。
她是远舟的娘,是侯爷的娘,做什么都得顾及侯府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