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里依旧害怕。
害怕这个家散了。
害怕小豆芽儿和小乐日后......
乔晚棠沉默了片刻,声音不高不低,“等他。”
“等他?”
“对,等他。”乔晚棠说,“等他自己醒过来。等他发现那个女人图的是什么,等他发现自己做了多大的蠢事。在那之前,你做什么都是错的,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”
张氏怔怔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“可他要是……一直醒不过来呢?”
乔晚棠的目光平静而笃定,“他会醒的。那个女人不会跟他过一辈子的,她图的是银子,是谢府的门第,是她自己的前程。”
“如果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就会跟二哥闹,那个时候二哥就会看清她的真心值几个钱了。”
张氏没有说话,低下头,看着自己膝头那件小衣裳,看了很久。
以前,日子难熬时,她总劝自己,自己的男人是好的,他只是性格木讷不爱说话,可他一心一意操持这个家。
所以再苦再累,她从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现在......
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,撕扯的七零八落。
生疼,生疼的。
可她没有法子。
最后,她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乔晚棠又坐了一会儿,陪她说了几句闲话,等她的情绪彻底平复了,才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张氏。
张氏又拿起了针线,低着头,一针一针地缝着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可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地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