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她的男人。
那个在谢家村跟她一起下地干活、一起扛着锄头走夜路、一起在油灯下给孩子缝衣裳的男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不见了。
现在搂着别的女人、说着那些轻佻话的,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还是说——这是谢远明埋在骨子里的、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面。
这一面,他从来没有对她展露过。
这么多年了,她在谢远明面前,从来都是那个贤惠的、懂事的、操持家务的张氏。
可他从没有对她说过那样亲昵的话。
“二嫂,”乔晚棠见她微微颤抖,有些担忧,“你还要进去吗?”
张氏沉默了。
院子里又传来柳眉的笑声和谢远明的低语,像一把把粗盐,洒在伤口,沙沙地疼。
过了好一会儿,张氏终于开口了。
“进去!”
张氏松开了乔晚棠的胳膊,直起身子,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用力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倒要问问他,我张玉兰到底哪儿对不起他了。”
她抬起手,推开了那两扇虚掩的木门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院子里,谢远明和柳眉同时转过头来。
谢远明脸上浮起一丝慌乱。
他搂着柳眉的手还没有松开。
柳眉倒是比他有眼色得多。
一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,立刻就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