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明被她这一问,脸涨得通红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想那么多……就是想着柳药师走了,铺子里不能没人……”
他当时也的确是这个心思,想着本就是小事一桩,没多想。
谁能料到今日会出人命官司呢!
乔晚棠深吸了一口气,把涌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。
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。
吴药师已经被带走了,药也出了事,追究二哥当时怎么想的,于事无补。
她沉默了片刻,沉声道:“二哥,药铺的事,往后你不用管了。不光是药铺,其他几家绸缎铺和粮铺的账目,也一并交回来吧。你从今日起,好生在家歇着。”
谢远明猛地抬起头,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“三弟妹!你……你这是要把我所有的差事都撤了?”
三弟妹怎么能如此狠心?
这两年他为几个铺子早出晚归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
她怎么能......
乔晚棠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二哥,我不是要为难你。可如今药铺出了事,你连一个药师是怎么进来的都说不清楚,让我怎么放心把其他的铺子再交给你?你先把这些事放一放,等药铺的事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谢远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争辩,可对上乔晚棠那双沉静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站在那儿,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湿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主心骨,晃了晃,才勉强站稳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过身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
出了书房,他站在廊下,被秋日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,脑子里嗡嗡的。
铺子没了,差事没了,银子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