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,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李大夫的脸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。
片刻之后,李大夫松开手,站起来,朝乔晚棠拱了拱手。
“夫人,这位姑娘的脉象是喜脉,滑数有力,只是有些气血不足。注意修养几日,开了安胎的药吃几副,便无大碍了。”
柳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她躺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脑子里嗡嗡的,一片空白。
她方才还在担心府医把出她没有怀孕,可现在,府医清清楚楚地说她是喜脉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觉得掌心底下的小腹,似乎真的在发热。
她怎么可能怀孕呢?
她的身子早就伤了。
在烟花柳巷里混了那么多年,她喝了不知多少避子汤。
那些汤药又苦又寒,早就把她的身子喝坏了。
以前有姐妹怀了身孕,老鸨一碗汤灌下去,孩子就没了。
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,也早就断了能生养的念想。
可如今,府医说她是喜脉?
她躺在地上,手指微微发颤,摸着自己的小腹,心里头像翻了江倒了海。
难道真的是老天爷怜惜她?
在她这辈子最走投无路的时候,赐给她一个孩子?
如果真是这样,那可太好了。
她攥紧了腹部的衣料,眼底的泪这回是真的涌了上来。
她有了谢远明的孩子,那就是谢家的骨肉。
最后不管乔雪梅赢,还是乔晚棠赢,只要她肚子里这块肉是谢家的,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