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,男人算什么?
有没有谢远明又算什么?
她有一个这样的妹妹,比什么都强啊!
她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下子散去了,胸口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劲头。
她站起来,整了整衣裙,语气里透着雀跃,“那我这就去找晓菊,让她带我出去转转,看看这京城里头有什么新鲜的东西。”
乔晚棠笑着点了点头,“去吧。早些回来,晚膳我让人给你留着。”
张氏应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。
乔晚棠站在窗前,望着张氏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,嘴角弯了弯。
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把她眉眼映得格外温柔。
希望二嫂能早日走出阴霾!
***
杜元恺的折子递上去的第三日,朝堂上炸了锅。
折子写得极克制,措辞平实,没有一句多余的激愤之言。
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实处。
从药铺假药案牵出的严医丞,从严医丞又牵出吴思初年年名列甲等却年年落榜的事,最后直指科场舞弊、名额顶替,将这几件事串成了一条清清楚楚的线。
折子末尾,杜元恺没有下结论,只写了一句“臣已掌握人证物证,恳请圣上明察”。
朝堂上安静了足足有十几息。
随即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烫的油锅,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,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有人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,说科场舞弊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,必须彻查严办,绝不姑息。
有人面色铁青,嘴唇紧抿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还有人低着头不吭声,可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