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灶火从早到晚不歇,油烟味儿混着饭菜香飘出来,和街面上的尘土味儿搅在一起,闻着倒也实在。
赵掌柜领着他们走到后头的一间小屋门口,推开门,“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。屋里有两张铺,一人一张,被褥都是新换的。平日里跟其他伙计一块儿吃饭,轮班休息,一个月歇两天。”
乔望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屋子不大,也就几步见方,两面墙各摆了一张窄铺,中间留了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。
窗户开得高,小小的一个方洞,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。
墙角放着一只木盆,旁边挂了两条半旧的帕子。
他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。
这和侯府的屋子比,可是差太多了。
大姐她......怎么能让他们住这样差的地方?
赵掌柜没留意他的神色,又交代了几句时辰规矩,便转身忙去了。
乔望年站在屋子门口,看着那两张窄铺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被褥。
又闻着空气里那股混着油烟和潮气的味道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乔望顺倒是没什么反应,已经迈步走了进去,一屁股坐在靠里的那张铺上。
伸手按了按铺面,嘿嘿笑了两声,“哥,这床褥子也挺软和的。”
乔望年没理他,站在门口没动。
等赵掌柜走远了,他才跨进门来,把门带上。
低声说了一句,“就这?让咱们住这种地方?”
乔望顺抬起头,眨巴了两下眼睛,“怎么了哥?这不挺好的吗?有屋子住,有被子盖,比咱们从前在老宅睡的茅草棚强多了吧。”
乔望年瞪了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的怨气已经掩不住了,“咱们是大姐的亲弟弟,是侯府夫人的娘家兄弟。你不觉得丢人,我还觉得丢人呢。”
“你看看这屋子,又小又暗,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,跟那些做粗活的伙计住一块儿,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的脸往哪儿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