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锦衣玉食,出入有人跟着,虽说是面首的身份,可到底体面风光。
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,连间像样的客栈都住不起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当初若不是乔雪梅上下打点,他连大牢都出不来。
从前那点骨气,早就在牢里磨没了。
他闭了闭眼,把那些念头都压了下去。
不一会儿,乔雪梅换了件华丽的衣裳。
鹅黄色的缎面裙衫,领口绣着缠枝莲,头发也重新挽了个时兴的样式,插了根银簪子。
谢远舶站在一旁看着她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这副模样他见过很多回了.
每回她换上这样的衣裳,收拾得妥妥帖帖地出门去.
回来的时候,手里总归会多些银钱或路子。
他从前还觉得心里膈应,如今却已经习惯了。
他和她到底是一样的人,不是吗?
乔雪梅收拾停当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走吧。别让人家久等了。”
谢远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,拐进了一家茶楼。
乔雪梅让谢远舶在门口等,自己则是上了楼。
茶楼里头人不多,二楼的雅间帘子半垂着,里头坐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。
那人穿一身藏青色锦袍,腰里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,正端着茶盏慢慢地喝。
看见乔雪梅进来,他眼皮子抬了抬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。
乔雪梅一进门就换了一副面孔,唇角翘起来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