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了名分,有了人、有钱、有权,有了翻天覆地的底气。
乔雪梅见她不说话,也不再多留。
笑了笑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,侧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:“对了,明日我打算去清河镇和望溪村看看,听说那边放粮的流程有些混乱。”
“谢大人若是得空,不妨一同前往,也好让我这个巡察使多学些经验。”
说完她便走了。
谢远舶连忙跟上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谢远舟,神色复杂。
他想说点儿什么,想了想,又作罢。
花厅里只剩下谢远舟和乔晚棠两个人。
谢远舟沉默了很久,忽然猛地一拳捶在桌上。
桌上的茶盏跳了下,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。
“她这是在查咱们?她一个罪犯,摇身一变成了巡察使?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乔晚棠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桌上那摊茶水慢慢洇开,浸湿了几页账册的边角。
谢远舟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停下脚步喘着粗气,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我这就写信回京,把这事儿禀明皇上。逸王的手伸得太长了,皇上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乔晚棠声音平静道:“你方才也听到了,她说逸王正在巡查江南数省的吏治。”
“这个当口,皇上会不会为了建州赈灾的事去驳逸王的面子?你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若是皇上暂且按下了这件事,那咱们在建州的处境只会更糟。”
谢远舟沉默片刻,哑声问,“那咱们就这么由着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