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躲着不见,反倒会被她抓住把柄说她“心虚避查”。
清河镇的粮车已经停了两天了。
因为里正们还在为“先发后发”的事扯皮,谁也不敢率先动手。
乔雪梅到了后,没有像谢远舟那样先调解矛盾。
而是直接让人把几个里正叫到了跟前,当众翻看了他们的登记册子。
她翻了几页,忽然停住手指。
指着其中一条记录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:“这一户五口人,登了三份口粮,少了两份。这是怎么登记的?”
那里正姓周,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。
被乔雪梅这么当众一问,吓得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那……那一户人家有两个孩子,一个三岁一个五岁,年纪小食量也小。”
“所以我们商量着就减了些,想着能省出些粮食给旁人……”
乔雪梅没有抬眼,手指在册子上“刷”地划过,写了几笔。
然后慢悠悠地说:“年纪小也是人,也是灾民。赈灾是按人头发放,不是按食量折算。”
“你这笔登记,若严格来说,便是克扣赈灾粮。我且先记下了。”
周里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旁边几个里正都缩了缩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生怕下一个被点到名的就是自己。
乔晚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,唇线紧抿。
她知道,乔雪梅这是在立威。
她要让所有里正和押粮官兵都知道。
她来了,她就是规矩。
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谁也别想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