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棠抬起头来:“怎么了?”
梅兰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外头有人在传,说……说夫人您薄情寡义,连亲弟弟坐牢都不管不顾。”
“如今假惺惺地来建州赈灾,全是做样子给人看,为了在圣上面前博美名。”
乔晚棠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她慢慢放下笔,看着梅兰:“谁传的?”
“是……是舅老爷。”梅兰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乔望年。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建州。”
“今日一早在城南的粥棚那边,当着好多灾民的面哭诉,说他是您的亲弟弟。”
“当初在京城的牢里关了好几个月,您一次都没去看过他,也没让人捞他出来。”
“说您明明有能力救他,却袖手旁观......”
乔晚棠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她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当初在京城时,乔望年遭乔雪梅算计,被人赃并获抓进了中都府大牢。
她当时确实没有出手救他。
因为她知道,那桩案子是乔雪梅设的局。
目的就是让她这个侯府主母,背上包庇亲弟的罪名。
她若出手,正中乔雪梅下怀。
所以她让乔雪梅自己去捞人。
乔雪梅为了自保,果然想方设法把乔望年弄了出来。
可乔望年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他没读过书,脑子也不灵光。
谁在他耳边多说几句,他就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