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那把椅子上,眼睛红肿得厉害,嘴唇上还留着方才自己咬出来的血痕。
她看了看乔大山和乔老婆子被带走的背影,又看了看站在堂中的女儿。
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娘。”乔晚棠走过去,语气平静,“您有什么话想说?”
李氏低下头去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她这个人一辈子没拿过什么主意。
在娘家做姑娘时,听爹娘的。
嫁了人听丈夫的,生了孩子之后又听婆母的。
她心里头其实并不相信女儿会杀儿子,可她不敢说。
乔大山和乔老婆子一口咬定是乔晚棠害的。
她若是替女儿辩解,回头少不了一顿数落,说她胳膊肘往外拐、不向着自家人。
她憋了一肚子的话,憋得心口都发疼。
可话到嘴边,翻来覆去只剩下那一句:“棠儿,望年他……他再不争气,也是你弟弟啊……”
乔晚棠声音放缓了几分:“娘,我知道。我没有害望年。这个案子已经在查了,很快就能查清楚。”
李氏抬起头来,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儿。
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你爹和阿奶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乔晚棠说,“我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,吃住都有人管。等案子查清楚了,他们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李氏点了点头,可脸上的忧色并没有散去。
她太了解乔大山和婆母了。
他们两个人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就算将来真相大白,他们也未必肯认错。